青木悬铃

一径竹荫云满地,半帘花影月笼沙

一腔诗意:

面面回娘家了
我好不容易写了个虐文,你们就不能假装很虐然后在评论里哭唧唧吗?
居然说甜?
难道我注定当不了虐文写手吗?
我这是转型失败了???

仙草难养 49

喵小木:

“赶上了吗?”走到鬼先生面前,鬼厉身形一晃向前栽去,鬼先生扶住他,衣袍上未干的血迹沾了满手。

“嗯。”鬼先生点点头。

“你出去守着,不能有任何来打扰。阵法开启时会将噬魂里积蕴的灵力瞬间释放,施法者要承受巨大的身体压力,若有不慎,我和他都会死。”

“好。”鬼先生担心道:“可是您的伤...”

“不要紧,”鬼厉目光凌厉,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
噬魂棍还未从一路激烈厮杀中平静下来,红光闪的急促,棍身微烫。鬼厉站在床边,眼中狠厉与焦灼被温柔取代,他缓缓抬臂,像进行一个庄严而神圣的仪式。蓝芒入瀑般倾泻而下,将张小凡完全笼罩。鬼厉闭上眼,四肢百骸的疼痛在强大的意志集中下显的微不足道。

也不知过了过久,粼粼蓝光终于完全融进张小凡的身体,鬼厉膝一软,跪伏在床沿。他找到张小凡的手紧紧握住,唇张合几次轻声唤道:“小凡。”

“我回来了。”

张小凡睡颜安详,像沉浸在一个美好的梦里不愿醒来。鬼厉与他十指紧扣,眼底浮起一层深深的红,声音喑哑,“你总说不要我丢下你。那你呢,要狠心丢下我吗?”

“也许你是在怪我送行的那夜欺骗了你,可那么远的路...我全是为你走的。张小凡...”

握着的那只手忽然抽动了一下,鬼厉定神看见张小凡眼尾滑落一滴泪。

“小凡。”鬼厉双眸微湿,捧起他的手轻吻着温热的指尖。

张小凡在轻柔的吻下睁开眼,水雾氤氲的眸子望着鬼厉良久才找到焦点,苍白的唇露出一抹微笑,“你瘦了。”

“小凡…”鬼厉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“我终于留住你了。”

张小凡想撑着起身,手臂却软软的毫无力气。他重新躺好喘了几口气,这才发现鬼厉的衣袍已被大片大片的血迹染的深浅不一。

“鬼厉,你受伤了。”张小凡恍然醒悟,紧握住鬼厉的手声音发颤,“你是为了我,是不是?”

“你早就知道了,是不是?”

“是。”鬼厉在张小凡将要落泪时吻上他的双眼,舌尖微咸,“我不说破,是不愿让你承担两个人的别离之苦。我自是了解你的,这样对你太残忍。你选择瞒我,我虽心里怪过你,但我无话可说。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你留下,用我自己的方式。”

“鬼厉,你快去找鬼先生疗伤。”张小凡捧着他的脸催促着,鬼厉的一番话和衣袍上钻进鼻子的血腥气激的心一阵阵抽疼。

“不着急。”鬼厉缓缓道,“让我看看你。”

张小凡翻了个身,脸朝着墙,闷声道:“你不去我也不愿理你了,这样只会让我自责,你这一身伤是我害的。”

“我去。”鬼厉妥协,指尖抚过他背后松散的发,“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
鬼厉出来一眼就看到一直守候在此的鬼先生,天色将明,第一缕晨光洒向院子。鬼厉长长呼出一口气,微微抬首望向东方熹微,终于脱力倒了下去。

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。鬼先生为他包扎好伤处,又联同青龙一同渡了些灵力以便快些恢复。其间张小凡来看过一回,刚能下床的他脚步还有些虚浮,鬼先生认真保证了一番,才把人劝回去安心休养。

鬼厉转醒的时候,鬼先生正拿着一粒药丸要往他嘴里放。生性警觉的他第一反应便是死死抓住了鬼先生的腕,鬼先生吃痛,苦哈哈的抱怨,“宗主您这是恩将仇报啊。”

“鬼先生。” 鬼厉坐起身,看清眼前的人问道:“我睡了多久了?”

“不多。”鬼先生慢条斯理,“也就三天。”

“不过这被天地灵力灌入奇经八脉的人就是不一样,不仅打通了经脉,还重塑了根骨,可是今非昔比啊。”鬼先生赞叹道,“三天过去,张小凡基本上已无大碍了,我也不必再没日没夜的炼药了。”

鬼厉听后愣神片刻,猛的跳下床欣喜道:“多谢告知。”

“宗主。”鬼先生在背后道:“可是您伤还没痊愈啊。”

“我好了。”鬼厉一开门,最想见的人恰好出现在眼前。张小凡要叩门的手还僵在半空,被鬼厉一把抓住按在心口。

目睹这一幕的鬼先生淡淡一笑,张小凡红了脸,抽回手低下头道:“鬼先生说最好不要打扰你,可我实在担心,不知道你的伤多重,也不知道上药包扎的时候,你会不会疼。”

鬼厉暗自催动法力吸拢敞开的门,张小凡还一脸担忧的望着他,回过神时唇上一片温热。张小凡下意识推了推他,鬼厉双臂一紧,吻的更是深入。意识空茫一瞬,张小凡在鬼厉胸前的手环至后背,轻拥住他忘情回吻。

野狗被周小环捉弄,狼狈追赶的时候意外扭伤了脚。他拄着着一根木棍一瘸一拐走来,瞧见此情景知趣的退到凉亭中歇息。一个药瓶陡然出现在眼前,周小环笑的俏皮,“学以致用,拿你试试,专治跌打扭伤的。”

野狗一把抢过,翻了个白眼,“算你有良心。”

“周小环。”青龙板着脸将她拉到一边,严肃的瞪着眼问道:“你又耍什么花样,你给他的是什么?”

“你管的着吗?我说青龙圣使,自从我来了鬼王宗,你也对我太过关注了吧。难不成...”周小环贴近青龙耳边,故意放软的声调,“你对我有意思?”

“就你!”青龙露出一个极为夸张的表情,“你真是想太多了!”

“好吧。”周小环拍了拍拉皱的裙袖,对正闻着药膏的野狗体贴道:“一天擦三次,很快就好啦!”

青龙恶狠狠的瞪了野狗一眼,拔声道:“就她给的东西你也敢用。”

“怎么不敢?”野狗不以为然,收起药瓶笑眯眯的看着他。

像是有什么心思被人看穿了一样,青龙忽然觉得无地自容,哼了一声甩袖离开,每一步都走的慌张。

仙草难养 48

喵小木:

周小环在鬼王宗住了下来。

野狗将一处寝殿收拾好后,还亲自添了些摆设。

起初鬼先生只是连连推脱,摆弄着桌上的药材诚言道:“周姑娘,不过是做做样子你我都心知肚明,这么多年了我从未收过徒。收徒需要耐心恒久,偏偏我又是个怕麻烦的人。你这些日子也不必拘谨,玩够了我送你回去便是。”

周小环听后理直气壮道:“之前我和你商量好了演戏吗,没有吧。那就说明并不是做做样子,你也当着他们的面答应了的,我们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师徒关系了。若是师傅执意要赶我走,那我就去找他们评理!”说罢便转身气势汹汹的往门口走,鬼先生将手中药材往案上一扔,沉声喝道:“你站住。”

周小环停住脚,盯着门框偷笑。

“想当我徒弟是吧,过来。”鬼先生指指凌乱的案几和木架,“把这些收拾了,哪些东西该放哪我只说一遍,你给我记住了。要是放错了,立马给我收拾包袱。”

张小凡在院子里正修剪植物,青龙就过来了。他把棋盘往石桌上一放,调侃道:“宗主夫人,请赐教。”

这声“宗主夫人”乍一听还真是有点难为情,张小凡红着脸在他对面坐下,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,笑着说:“圣使这次可不要让着我了。”

棋局上势均力敌,互不相让,下棋的两人却没有一点斗的你死我活的架势。

青龙落下一枚棋子,张小凡迟迟未跟,抬眼一看张小凡居然在发呆。

“该你了。”青龙提醒道。

“哦。”张小凡盯着棋盘看了片刻,终于想起方才下到哪了。

“鬼厉此去会有危险吗?”张小凡忽然问。

青龙想了想,说:“宗主是何等人物,功法修为又有多少人能及他,你不必过于担心。”

“是啊。”张小凡低声道:“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
几局下完,张小凡有些疲倦。青龙命手下收了棋盘,送张小凡回了寝殿。看着合拢的门,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咋咋唬唬的周小环,不知道鬼先生是否管的了她,他有些好奇,去了鬼先生的住处。

一个人的房间静的冷清,张小凡闭上眼等着困意将他吞没,脑中尽是与鬼厉在一起的过往。他翻了个身,紧紧抓住被角,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到鬼厉回来。哪怕在离开前的最后一刻看他一眼,也便知足了。

鬼厉还会有很长的一生,长到有充足的时间做任何事情。而自己会变成留在他记忆里的一个人,在时间流逝中慢慢模糊了样貌,直到剩下一个苍白的名字。鬼厉终会另择佳人相伴到老,一起度过岁月漫长。

心里的酸楚翻来覆去,张小凡并没有真正睡熟。隐约听到窗外有脚步声,却无力睁开眼睛。当听到窗纸戳破的声音时,张小凡才清醒些,他坐起身看过去,一根尖细的竹棒退了出去,窗纸上定住一个影,上面还有女子的发簪形状。

他下了床,轻手轻脚拉开门,周小环脸还贴在窗纸上专注往里瞧,手里拿着一支完好的糖葫芦。

“周姑娘,你找我有事吗?”张小凡一开口,还把周小环惊了一下。

“这房间也太大了,”周小环眨眨眼,笑着说:“比我住的那间大多了。”

“给你。”周小环把手里的糖葫芦举到张小凡面前,“我就是来送这个给你的,不知道你睡了没有,才...”周小环看了一眼戳破的窗纸,尴尬的笑笑。

“谢谢你啊。”张小凡笑着接过,“鬼先生医术高明,姑娘日后也定能手到病除。”

“不用客气,小凡哥哥。”周小环俯身嗅着花香,“我悄悄给你算过一卦,你今生能与相爱之人白头到老呢,真是羡慕。”

“是吗?”张小凡眼中闪过一丝失落。

“是真的!”周小环肯定道,“你别不相信我啊,我可是很灵的。”

“我相信。”张小凡看着她天真活泼的样子,实在不忍让她失望,便道:“你很喜欢吃糖葫芦吗?”

“对啊。”

“那你我教你做好不好?”张小凡抬手拍了拍她的头。

“好!”周小环兴奋的跳起来,“那你也算我半个师傅。”

“走吧。”张小凡微笑道:“这师傅啊可不能多了。”

周小环学东西很快,脑子也灵活,做出来的糖葫芦色泽诱人,酸甜可口,连不爱甜食的鬼先生也没有拒绝。周小环来了兴趣,不断向张小凡请教各种糕点的做法,学会几样仍不满足,又问起做菜炖汤类的食谱。

张小凡比她想象的更有耐心,甚至还将吃食谱写了满满几张纸以免她忘记,周小环道了谢欢喜的跑进厨房钻研去了。

只是没过多久,张小凡就握不住笔了。他半靠在躺椅上,在院子里捧着一本书从日升到日落。倦时就闭上眼小憩一会儿,醒时手中书已被风翻过了好几页。

周小环没像之前来的那样频繁了,姑娘家心思细,难免流露伤感,鬼先生便要她静心学习煎药,莫去打扰张小凡。

一天傍晚,野狗神色慌张冲进了鬼先生房间,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张小凡从晌午睡到现在根本叫不醒。鬼先生匆匆赶到,将赶来的其他人关在门外。

施术完毕,鬼先生将被子往上拉了拉,袖口忽然被两只手攥住,张小凡似醒非醒的半合着眼,带着鼻音轻轻呢喃出声,“鬼厉,我好想你。”

鬼先生低低叹了口气,一点点扯出袖口那角,说:“我不是。”

张小凡双手缓缓垂下,合上眼昏睡过去。

鬼先生关上门,望着空中弯月呆立良久。

张小凡醒着的时间越来越少,大多都睡的昏沉,也吃不下任何食物。鬼先生只好日日喂他熬好的汤药,张小凡常常在鬼先生喂药的时候醒来,失神的盯着他瞧了一会儿,眼眶红了红,慢慢喝下涩苦的汤药。

青龙在长廊里拦住匆忙的鬼先生,焦急问道:“宗主什么时候回来?再这样下去恐怕就...”

鬼先生脸色一青,怒道:“你以为我不着急吗?你问我我去问谁,啊?”

青龙只好默默退到一旁。

张小凡听见开门声,睁开眼看见模糊的一片影,他张了张唇,声音小的快听不见,“鬼厉,是你吗?”

鬼先生像往常一样道:“我不是。”

张小凡挣扎着坐起来,天旋地转更看不清眼前的人,他一把推掉鬼先生手中药碗,在浓重药味的屋子里哽咽出声,“说你是。”

短暂的静寂过后,张小凡忽然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,鬼先生惊的瞪大了双眼,心道恐怕真的来不及了。

身心俱疲的鬼先生在门前的台阶上坐下,干涩的双眼呆滞的望着黑漆漆的夜。恍惚间看见不远处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逐渐靠近,他站起身揉揉眼睛,往前走了几步努力稳住心神才吐出颤抖的两个字。

“宗主?”

仙草难养 47

喵小木:

清晨寝殿的门被推开,野狗余光瞥见张小凡的短靴,浇花的手一哆嗦洒了些水出来。

“那个...你想吃什么,我去准备。”野狗自是知晓个中缘由,受些责备倒没什么大不了,只是担心若是张小凡情绪失控,就他那张词不达意的嘴可是没法应付。

“你水浇太多了。”张小凡提醒道,野狗仔细一看,花盆里的水已经快要溢出来了。

野狗讪讪一笑,“我有点走神。”他紧张极了,也不知张小凡对自己被送回来的事丝毫不过问究竟是好是坏。这时鬼先生出现在视线里,野狗终于松了口气。

鬼先生摩挲着手里的药瓶,站在张小凡面前也一时语塞,张小凡笑了笑,“原来今日鬼先生也心不在焉的。”

“你不责怪我们吗?”鬼先生放下心来,将药瓶递给他。

张小凡服下丹药后,眉心微皱又很快舒展,低头看着挂着水滴的花瓣道:“我是了解他的,为何还要无端责怪。”

鬼先生点头,“你能想明白就好。”

“我早就想明白了。”张小凡说的平静,“从我不让你告诉他那刻起,我就想明白了。”

鬼先生看看张小凡,又看看野狗,道:“一起用早膳吧,去青龙那里。”

“你这疯丫头,快起来,哪有进人家屋子这么随便的!”青龙对着藤椅上的周小环挑眉瞪眼,“再不出去对你不客气了!”

“哎我就奇怪了,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,我躺这怎么了,喝你茶怎么了,亏你还是圣使呢,比女人还小肚鸡肠!”周小环翻了个白眼,把玩着垂在胸前的辫子,嘀咕道:“还这么凶,你们那威严的宗主都没有凶我呢!”

“我不屑和女人一般见识。”青龙气的绷着脸甩袖出门,对上张小凡温润的双眼,火气顿时消了大半。

“你们都来了。”青龙温声道,却瞪了鬼先生一眼,将他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,“看你带回来的人。我都怀疑这人是来骗吃骗喝的,举止随便蛮不讲理,昨日她说的那番话也没个准数,搞不好就是个江湖骗子来耍我们的!”

“她不过是一个小姑娘,挺真诚的啊,”野狗凑上前听到后稀松一笑,“我不信她是那样的人。”

“你、”青龙指着他鼻子,愤愤道:“你也被她迷惑了。”

“叫上她一起用膳吧,过了我也该送她回去了。”鬼先生说。

“行。”青龙一听这话,气才完全消了,想着反正她也要走了,不如最后耐心一点,便走回屋内对捧着本书的周小环客客气气道:“出来一起吃饭吧。”

周小环却不看他一眼,盯着书本怪声怪气的道:“态度变这么快,怎么,你们是不是准备要送我回去了。鬼王宗的人还真是功利啊,目的达到了别人也就没有价值了。”

“你这是说的什么话!”青龙彻底恼了,一把将她从藤椅上扯起来,“真是看不得你这样的人,宗主现在不在,鬼王宗目前全凭我和鬼先生做主,你想要什么尽管提,省着在这没完没了的纠缠!”

“哎呀你放手,你这人这么粗鲁啊,弄疼我了快松开!”周小环嚷嚷着被拽出来,看到外面的人时忽然噤了声,张小凡脸色的苍白让她瞬间知晓了一切,心底蓦然涌上一阵酸楚。

她忽然想起幼时听过的一个神话故事,尘世污浊,凡间苦累,有些人在这世上活着是为了历劫的,劫数尽了也就该离开了,他们会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,那是寻常人永远无法触及的美好。

可那终究是神话,事实却是有一个人背负着他的生命之重,孤身一人,坚定毅然的踏过山河万里。

青龙发觉她的变化,忙松了手,有些慌张道:“我没用多大力气啊,你这样子像是我把你怎么着了一样。”

“她是谁啊?”张小凡问青龙,后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,笑着道:“不会是青龙圣使的..”

“不是啊!”青龙听出张小凡话里的意思,忙打断道:“不是你想的那样啊,她是鬼先生带回来的,跟我一丁点关系都没有!”

鬼先生急忙给青龙使了个眼色。

“鬼先生?”张小凡有些疑惑,转头看向鬼先生,这时周小环突然甜甜唤了一声“师傅。”笑着跑到鬼先生面前撒娇道:“师傅何时才能教我炼药呢?”

鬼先生把手心的汗蹭在袍子上,僵着脸木然应道:“快了,快了。”

青龙瞧着这一幕脸色风云变幻,郁闷的默默捏拳,张小凡带着迷惑的神色开口问道:“青龙圣使,你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,正巧鬼先生也在这,要不给你看一下?”

“不必了。”青龙怨念的看了周小环一眼,拔声道:“不是要吃饭吗,再拖延可就该用午膳了。”

“鬼王宗的饭真好吃!”周小环不停往嘴里塞着食物,两腮鼓的像屯食的松鼠,青龙眯着眼反感,“真是一点没有姑娘的矜持。”

周小环重重拍了青龙的肩,害的他差点被一口粥呛到,“矜持?你们这些三餐不愁,杂活有人代劳的人才懂得矜持。像我们这样风里雨里努力生存的人啊,只想着过好今天!”

“真是伶牙俐齿,”鬼先生摇头笑笑,"这般伶俐的姑娘怎会过不好呢。”

“什么姑娘。”周小环纠正道:“是徒弟。”

鬼先生吃饭的动作停了停,沉默半晌才闷闷应道:“嗯,快些吃吧。”

“嗯,谢谢师傅。”周小环眼睛溜溜一转,低着头偷乐。

张小凡搅着碗里的粥,觉得这些人怪怪的,想想又不便过问别人的私事,就当是自己多心了罢。